&esp;&esp;里昂的身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注射「厄尔庇斯」后，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好多了，挺拔稳健的身影一点也看不出几小时前还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模样。

&esp;&esp;和里昂汇合之前，她看了格蕾丝一眼。在那姑娘惊奇的注视下，她终于露出有点腼腆的神情。

&esp;&esp;“因为你也给了我勇气。”

&esp;&esp;——直面真相的勇气。

&esp;&esp;叛离联盟后，她没有合法身份，没有存款，没有联络方式。现场调查人员怀疑的目光全部被里昂用「这涉及d的保密条例，不便透露」给暂时挡回去了。

&esp;&esp;她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户，是不存在于系统中的人。

&esp;&esp;卡瑞娜轻咳一声，告诉格蕾丝：“以后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打里昂电话。”

&esp;&esp;黑色的军用直升机停在不远处，里面装着要给雪莉空运过去的「厄尔庇斯」。相较里昂，雪莉的症状轻微，但两人都想尽早把抗病毒剂送到她手里。

&esp;&esp;里昂挨着卡瑞娜坐下来，周围没有其他人，她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不需要去医疗站看看？”

&esp;&esp;“医疗资源应该让给其他更有需要的人。”里昂说，“我现在好得很。”

&esp;&esp;他腰不痛了，腿不酸了，连脊背都挺得更直了——

&esp;&esp;也比以前更占位置了。

&esp;&esp;她被他挤到窗边，不得不放弃独占一整排座位的想法。

&esp;&esp;她不置可否：“好到能够熬夜加班？”

&esp;&esp;“哦，”他说，“那可能还是有点勉强。”

&esp;&esp;她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窗外。

&esp;&esp;两人坐在一起，身上都脏兮兮的。里昂的情况比她更糟，他像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人，如同在泥水里打过滚的大型犬，只有那张脸还勉强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