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他又蓄满泪水的眼睛。
何鹜隐约感觉的到,白黎礼情绪崩溃的时刻都与自己有关。
于是他问:“黎礼,是我让你痛苦吗?”
白黎礼轻轻摇头。
“不是,不是因为你。”
何鹜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又在撒谎。
所以问题的答案其实是,对,何鹜,是你让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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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礼去学校见到了赵钊。
赵钊惊讶于白黎礼憔悴,上前问他发生了什么,白黎礼只回复四个字,为情所伤。
赵钊一整个上午都在思考这句话。
为情是坏事,说明白黎礼对别人产生感情。
但所伤是好事啊,说明不管是什么感情,总归是失败了。
那自己大有机会。
他迫不及待的开始谋划着表白的事,但白黎礼在校园里像是鬼魂一样的飘荡,赵钊面对面跟他说话,他都会走神。
赵钊不确定这是不是个表白的好时机。
趁虚而入是卑劣还是高尚,赵钊说不清,只是看着白黎礼的模样,赵钊迫切地希望他高兴起来。
但具体如何能让他高兴,赵钊不知道。
他开始频繁的邀请白黎礼出去玩,但白黎礼全都拒绝了,每天魂不守舍的上学,放学之后就直接回家,他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
这天放学回深湾一号的时候,在门口,白黎礼见到一个上了些年纪的阿姨,穿的整洁又大方,挎着小手包,用上下打量着白黎礼。
真奇怪,这明明是白黎礼住的地方,但她却以一种主人姿态审视着他。
“阿姨,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了,白黎礼想。
芳姨打量着白黎礼:“这是何鹜的房子吧。”
白黎礼有些紧张,面前的人认识何鹜,不知道是何鹜的什么人,但看上去是长辈……是不是何鹜家里知道他和何鹜的事,来赶他走了……
白黎礼的额头上瞬间冒起虚汗,嘴唇没了血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想拿出强势的态度,说何鹜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了,这是他的房子,请你离开。
但白黎礼其实什么都说不出,只低着头站着,像是个被批评的学生。
芳姨看着穿着校服的白黎礼:“哎呀,学生仔你怕什么啊,我来看看何鹜而已。”白黎礼抬头看她,她自我介绍道:“我是何家的帮佣,从小看着何鹜长大的,他很久没有回去看我,我来看看他。”
芳姨冲着白黎礼笑了笑。
白黎礼稍微放心了些,想着在门口站着不太好,就打开门让芳姨进来坐。
芳姨从进门开始打量。
门口只有两双拖鞋,一双灰的大的,另一双浅蓝色,稍小一些。
白黎礼自然而然的换上那双浅蓝色的拖鞋,打开鞋柜给芳姨拿了一双新拖鞋,芳姨顺势往鞋柜里看了一眼,没见到女鞋,稍微皱了皱眉。
但一进门,餐桌上的卡通马克杯,客厅落地窗前摆着的小狗永生花,沙发上的淡黄色爱马仕毯子和亮色的抱枕,无一不预告着这间房子里除了何鹜,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小朋友,你和你姐姐住这里啊。”芳姨笑眯眯地问。
何鹜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何铜山,何铜山正在家里发疯,降压药一顿都不敢忘。
主要是因为何鹜聘请职业经理人,按照何铜山老一辈的思想,他恨不得董事会里每一个人都姓何。
芳姨听出这中间还涉及到何鹜结婚的事,具体什么情况芳姨不知道,只是何铜山整天在家里说些什么何鹜翅膀硬了的话,芳姨倒是想起别的,几个月前的晚上,何鹜抱着人去急诊,还上了新闻。
她猜想,何鹜应该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这才不想答应家里给安排的婚事。
芳姨没有什么坏心思,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过来给掌掌眼,回头何铜山再在家里发疯的时候,她也能帮何鹜说说话。
这个住址不好打听,但芳姨她们这些帮佣有自己的小圈子,一来二去的也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没见到女孩子,反倒是见到了个男孩子。
芳姨合计着,何鹜的女朋友应该是这个男孩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