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坚持这么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谢敛尘的剑中残魂。

&esp;&esp;“因为你不配。”

&esp;&esp;闻鸳嗤笑一声，满是讥诮与漠然。

&esp;&esp;她将那断成两截的发簪丢到离季淮奚的不远处，慢悠悠地走进他，一边紧盯着他满是怒意的双目，一边狠狠碾踩着木簪。

&esp;&esp;季淮奚却垂下眸，跪伏于地，小心翼翼从闻鸳足下，拾起那支被她踩过的木簪。

&esp;&esp;“配不配，鸳鸳都已是我的人。无论是晏骧还是别人，谁夺你，我会将他斩于剑下。”

&esp;&esp;他又拂去簪上沾染的尘泥，眼中溢上痛楚，却终究只哑声道：“鸳鸳何必……如此作践它。”

&esp;&esp;闻鸳立着不为所动，她只是静静看着，神色淡漠，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esp;&esp;“你还是先去给怜镜买支莲花簪吧，毕竟你们都是神魂残缺之人，惺惺相惜。”

&esp;&esp;说罢，闻鸳笑弯了眼睛，向依旧跪伏在她足边的季淮奚，伸出手：“来，把木簪给我。”

&esp;&esp;季淮奚听她话音稍缓，如蒙大赦，整个人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垮下。

&esp;&esp;他满眼欢喜地将木簪又放至闻鸳掌心：“我就知道，鸳鸳定是舍不得将它……”

&esp;&esp;季淮奚倏地止住了话语，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闻鸳。

&esp;&esp;她使了御火诀，将木簪焚烬成灰。

&esp;&esp;闻鸳掸去手中残余的灰烬，离跪伏在她足边的季淮奚后退半步，像在看什么污秽之物，嫌恶之意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esp;&esp;“还有，不要说我是你的人。我不过把你当故人的替身，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何必当真？”

&esp;&esp;她说罢，又快步至案几处，从包袱中取出那小瓷瓶，恨恨地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倒在掌心，扬手便朝季淮奚脸上挥去。

&esp;&esp;“我想到在千重归灵塔中，你每每帮我吸纳的样子，我就作呕！不过也得感谢你这么做了，不然，若是生个畸形怪胎，可如何是好？”

&esp;&esp;一粒粒丹丸砸在季淮奚的额间、颊边，滚落满地，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esp;&esp;他一动不动地受着，只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望着她，唇角勾起阴恻恻的弧度：

&esp;&esp;“鸳鸳，这是在骂我，还是在撒娇？”

&esp;&esp;闻鸳被他这副疯态激的胸中郁气更甚，她愤然推开屋门：“给我滚啊！”

&esp;&esp;季淮奚缓缓从地上支起身子，方踏出屋门一步又顿住，微微偏头望着闻鸳，溢出一声低哑又阴鸷的笑：

&esp;&esp;“好，听鸳鸳的，我这就滚。待鸳鸳的月信过了，我再来。”

&esp;&esp;“鸳鸳可知为何方才使御火诀，能霎时烧毁木簪？因为我做了你的炉鼎啊，给你渡了不少圆杨，鸳鸳修为大增呢。”

&esp;&esp;季淮奚欺身逼近，带着病态的笑意又贴至她耳边：

&esp;&esp;“下回，我可不会帮你吸纳了。鸳鸳乖乖地存在那处，可好？”

&esp;&esp;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闻鸳小腹处。

&esp;&esp;回答他的是用力关上的屋门。

&esp;&esp;闻鸳又飞快指掐御火诀，一簇凌厉火芒自指尖腾起，径直卷向满地散落的丹药。将那丹药也焚烬成灰后，才稍稍压下几分心中的火气。

&esp;&esp;她目光落在那包袱上，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esp;&esp;虽是来燕雀山前，就有了打算，只是没想道会如此之快……

&esp;&esp;长街之上，灯火连绵，人声渐沸。岁末的灯会如期而至，目之所及，皆是流光盏影。

&esp;&esp;褚燧眼含热泪地望着那头挨得极近，姿态亲昵地一同挑选簪子的二人。

&esp;&esp;他欣慰地点点头：季师弟终于清醒过来了！怎的就鬼迷心窍了放着好好的怜镜宫主不要，和那吴大渊整日厮混？不过幸好，自那日之后，季师弟他就不再和吴大渊有所牵扯，平日里和怜镜宫主相处的多。

&esp;&esp;“褚燧，你吃不吃？酸酸的，还挺可口。”

&esp;&esp;褚燧拧眉，看着那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吴大渊：这吴大渊一来这长街灯会，就买了这鬼面覆上，还言之凿凿说自己的大胡子太过俊美，要遮挡一二。

&esp;&esp;眼下，他正往那鬼面的血盆大口中塞着糖葫芦吃，一手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