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哥几人站了片刻,其中有两人也坐下了。
段惟站在栏杆处往下扫了一眼,转身进屋对他们说了说在林中的最新发现和猜测。
天色渐渐变暗,别支小队的三个人起身回房。
段惟见这里差不多都是自己人了,便和他们商量如何弄死半影。
田叶萱听得意外,不由得询问原因。
她知道半影不是好人,但更知道他不好对付。
这邪修狠辣又老道,甚至做过越阶斩杀合体的事,这孩子突然说要杀他,太冒险了。
段惟扭头看她。
他被很多人盯着,不愿田叶萱知晓他的身份,和他有过深的牵扯。
何况当时相处的时间也短,不知她的性情如何。他只是帮原主完成遗愿,不想惹其他麻烦。
因此他先前并未告知她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坦言说他的身份特殊,接着给她看了沽望城的令牌,以此证明他很有能力,让她以后若有要帮忙的地方就找他,他能解决。
不过现在被卷进了古境,听封云天的意思,外面的动静不算小,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份能否保密到最后。
更别提这里还有个封灵浇花的活。
吕一盛他们今日是带伤干活,没心思留意其他人。
可若后面还有类似的工作且恰好离得近,吕一盛他们又恰好能认出左丘律或范清李,继而想到前不久的神器择主上左丘律一直是与他一道的,他很容易被他们起疑。
他于是便说了实话:“我是段惟。”
田叶萱猝不及防:“……什么?”
段惟摘了遮掩法器,给她看自己的灵根与修为。
田叶萱愣愣地看着他,心头忽而涌上一阵酸楚,大师兄,你救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
她压住眼底的水雾,点头道:“好,那我们怎么杀他?”
段惟道:“……不知道。”
他转向左丘律他们。
左丘律和范清李看完今日的分组就已经想过这事了,但情况不太妙。
他们下午找村民打听过,若在村子里杀人,抓到了会被罚。
他们想杀半影,要么别被村民看见,要么就是他们一起抽到狩猎组,出村再杀。
那老东西是炼虚大圆满的境界,他们在村里动手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可第二条路又是个需要撞大运的事,都很难。
段惟想了想:“若我能合理搞到那种能封灵的东西,把他的灵力封上呢?”
左丘律知道他鬼主意多:“那你试试。”
顿了顿,补充道:“但别冒险。”
段惟道:“好。”
天色彻底暗下来,外面那些半魔人开始游荡。
封云天站在栏杆处眺望,抬头看了看两侧小楼的屋顶。
段惟看出了他的打算,问道:“封师兄是想去上面看看?”
封云天道:“对。”
段惟有些担忧:“万一屋顶不属于院内的范畴,他们攻击你怎么办?”
封云天无畏道:“得试试他们的深浅。”
段惟思考一下:“要不先试试他们对声音的反应,看看数量有多少?”
封云天:“?”
段惟进屋准备一番,把一个阵盘交给了左丘律。
左丘律无语地接过来,操控灵力把它送到了院门的门楼上。范清李带着一脸看热闹的激动,紧随其后送过去一块灵石,“咔嚓”镶在了阵盘上。
只见阵盘启动,中间的留影珠倏地发光。
下一刻,嘹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经过阵法的扩散,响彻四周——
啊,神啊!我尊敬的神啊!
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我辗转反侧,夜不成寐,还是压不住对您的满腔热爱,为表心意,现为您吟诗一首!
屋子里有结界,段惟录留影珠的时候,左右两侧小楼的人根本听不到。
此刻猛地听见这个动静,他们瞬间全出来了。
几人盯着院门,一边琢磨着这些人的目的,一边等着他的大作,只听他的语气充满了深情——
啊,神啊!
您是一张又大又圆的饼,为我们填补饥饿。
您是一碗又清又亮的汤,为我们增鲜心灵。
您是太阳,是溪流,是星期四的肯德基。
我为您痴,为您狂,为您哐哐撞大墙!
半影道人:“……”
吕一盛等人:“?”
你管这叫诗啊?
但这没有结束。
段惟充分借鉴了图余古境里老板娘用的那个阵盘,搞了个循环播放。
村里夜深人静,这一番激情输出能传遍大半个村子。
封云天和范清李在屋里已经笑过一轮了,这时再听还是想笑。
不过他们很快就收敛了,因为半魔人正在陆续围过来,并且越聚越多。
半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