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这个病,还有,在我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其他人得这个病,我是不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十三岁那年,我奶奶去世,七月半的时候,我妈带着我们去给我奶奶烧纸,回来路上,我尿急,就找了片草地解决了,等我解决完才发现旁边有一个墓碑,我是不是冲撞到恶鬼了?”
说着,张春的情绪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人在遭受严重打击后,会对所有能想象到的一切事物产生怀疑。
得了重病的人尤其明显,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患者会在生命的尽头,开始相信神鬼,因为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鬼身上。
在这一刻,孟竹多希望自己真的有能掐会算的本事,起码能给需要的人一些希望。
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医大夫。
“这个病不是冻出来的,当然,它有5%—10%的遗传性,如果你祖上没有人得这个病,那它就是随机,散发性地出现在你身上,它更不是传染病。严格来说,渐冻症是因为神经细胞退化,从而出现的。”
张春苦涩一笑。
“我听懂了,简单来说,就是我运气不好,我倒霉,所以老天爷选中我,让我得了这个病。”
张春抬头看向孟竹,眼里都是希冀。
“得这个病,是不是必死无疑?”
孟竹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