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后换了衣服,喝了杯姜茶。
坐在壁炉边烤着火发呆。
她想了想翻开了那本书,一页页裁开读着。
好像回到了初学拉丁语的时候,那时候她多么年轻,无知,幸福。
现实尚且不在她的考虑之内,只有音乐舞蹈绘画和书籍组成的天堂。
莉齐娅发现,自己不打算接受求婚了。
她本来想等莱克回来,她会很快地答应,再订婚,再怎么说呢,就跟预想的那样。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还是很喜欢他,也许爱他。但她突然珍惜那一份自由起来。
这本英雄式的古罗马史诗,暂时驱散了她的迷茫。让她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而非别人。
到时候再说吧。
用完晚饭后,莉齐娅说明了一下,回了房间。
约翰爵士和玛丽姑妈面面相觑。
姑妈开了口,“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秘密,最近忙成这样。”
“长大了就这样了。”约翰爵士唉声叹气。
莉齐娅继续写起小说。
她没有按照传统的线性叙事来。
男人都是恐怖的东西。
我必须要维护好自己的贞洁美德,他们会把这些从我们身边夺走。
日记本上的片言碎语。
在白天里,她多么纯洁天真,一个无知的少女。
但女主日记的写法,语法上的错误,对事物的扭曲认知,显得她不太像个正常人。
埋了许多的伏笔脉络。
叙述顺序被打乱。
莉齐娅很沉迷这种文字游戏。
回到了故事开头,调查谋杀的真凶。
埋了许多的烟雾弹。
可能人选的视角,一一送上。
那位父亲似乎隐身了。
女主的叙述则是拼凑出了一个相爱,被欺骗,被抛弃的故事。
在读者开始怀疑女主本身的时候。
一个疯了的女仆,她跌跌撞撞地在森林里跑着。
不是她!不是!
是夫人的幽灵回来复仇了!
一个前文从来没出现,消失了的人物。
梅斯黛拉的母亲。
莉齐娅出来弹了钢琴,爸爸在书房,姑妈在壁炉边看小说。
聊了两句后,知道叔叔婶婶他们也到伦敦了。在伦敦郊外的海格特住着。
婶婶的子女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四散各地,她终于能闲下来。
她是汉普郡的一个女继承人,父亲的独生女。
获得了所有财产,包括两个祖传庄园,一年有两万镑收入。
当年安德鲁爵士还是小安德鲁伯伦特先生时,在汉普郡竞选议员。
做演讲的样子实在英姿勃发,不过二十一岁,随母亲那边,生得褐发棕眸,俊采飞扬。
活像个安提诺乌斯。
把他的对手一一驳斥的哑口无言。
比乡间的毛头小子闪耀不少。
婶婶就一见钟情。
谁成想做个政客的妻子这么麻烦,对方上了年纪后还秃了顶,成了古怪的小老头。
本来叔叔一年有万镑的政府薪酬,偏偏一气之下辞了职,专心在牛津当教授领三四千的津贴。
加上年轻时当外交官的两千镑退休金。
婶婶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子女都成家立业,他们两个又花不掉这些钱。
总之,他作为次子能娶个富裕的女继承人,支持他的政治生涯,非常幸运。
吉蒂婶婶一心关注丈夫的事业。安德鲁叔叔在生活方面毫不在乎,全看妻子安排,住哪去哪,除了竞选演讲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噢,还有偶尔打猎钓鱼。
他们算是天生一对。关系也一直很好。
不在政府任职后,两个人就干脆在郊外租了座乡间别墅度假,偶尔坐车来城里开会。
以往都是要住在白厅那边的。
莉齐娅自然要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和姑妈去拜访一下。
第二天日色晴朗,去海德公园骑马,很愉快。
她穿着蓝色天鹅绒的长骑服,脚蹬着马鞍从这边到那边,身下的银马矫健优美。
成了绿色原野上的一道风景。
坐在马车上的年轻公爵,习惯了这么看她。
他的深金发披在颈上,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坐在车厢的阴影中。
他支起下巴看着,蓝色眼睛躲在暗处。
他很讨厌阳光。所以在许多人乘着敞篷马车兜风的海德公园中,仍然只坐封闭的四轮马车。
没有徽章,这是他每天的透气时间。
随行的仆人站在车外。
“大人,夫人说下午有场拜访。”
贴身男仆小心地从另一侧过来提醒着。他很害怕,低着头用最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