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落下的时候,我怕的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的手指收紧,将田澄的手腕攥紧了些。
&esp;&esp;“那之后,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怕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可那天晚上,在山寨你咳血倒在我怀里。”
&esp;&esp;他的声音忽然哽住。
&esp;&esp;“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我不怕失败,不怕死,可我怕失去你。”
&esp;&esp;田澄轻轻环住卫寒云,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esp;&esp;“现在不用怕了,我们一定会成功,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esp;&esp;田澄侧过脸,看着他,一字一顿:“这一仗,我们不会输。”
&esp;&esp;“好。”
&esp;&esp;卫寒云的手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esp;&esp;“那我就不怕。”
&esp;&esp;太子被劫的消息迅速扩散。
&esp;&esp;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废太子被武安侯府护卫卫寒云劫走,现下落不明。
&esp;&esp;没有写“武安侯指使”。
&esp;&esp;也没有写“武安侯追剿不力”。
&esp;&esp;只是“被武安侯府护卫劫走”。
&esp;&esp;这七个字,比任何指控都更诛心。
&esp;&esp;武安侯在朝堂上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esp;&esp;皇帝病重不能上朝,由几位阁老共同问讯。
&esp;&esp;他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声音平静:
&esp;&esp;“卫寒云确为犬子护卫,入职不过半月。臣核查不严,用人失察,致使废太子被劫,臣万死难辞其咎。”
&esp;&esp;他摘了梁冠,解了金印,双手呈上。
&esp;&esp;阁老们面面相觑。
&esp;&esp;有人想趁机发难,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esp;&esp;武安侯认罪认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句辩解,也没有半句攀扯。
&esp;&esp;他把自己摘得只剩下“失察”二字,再往下查,竟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esp;&esp;那护卫是从哪儿来的?
&esp;&esp;世子带回来的。
&esp;&esp;世子为什么外出。
&esp;&esp;赌气离家,途中遇匪。
&esp;&esp;那匪首呢?
&esp;&esp;匪首没抓到,世子被这护卫“救”了。
&esp;&esp;一环扣一环,每个环节都有合理解释,每个解释都查无实据。
&esp;&esp;最后,几位阁老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武安侯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世子田澄,识人不明,禁足东院,无召不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