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和雷将军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们两个人,在海天柱里一个是殿下面前红人,运筹帷幄的军师。
另外一个是刚刚得到殿下青睐,勇猛善战的得力部将。
说起来也都算得上是个人物。
可是一旦将目光投向茫茫东海,投向那高高在上的龙宫,他们两个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两人话语之间轻松谈论起老龙王,谈论起龙宫。
实际上也只有敖东平因祖上余荫,有幸进过龙宫,远远见过龙王一面。
而雷将军甚至连龙宫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
所以让他们两个人想出一个能够巧妙利用龙宫,来劝谏敖瀚的办法,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好半天,雷将军实在想不出头绪有些气馁,挠了挠脑袋随口说道:
“我听说过去龙王陛下有巡狩东海的惯例,也不知如今老龙王陛下这身体情况,还会再巡狩东海吗?若是在巡狩路上,能在我们海天柱停留,那殿下碍于龙王陛下面子,自然短时间内不会开战了。”
敖东平闻言摆了摆手:“且不说龙王陛下如今的身体状况还支不支持巡狩之事。
“单就说那巡狩,起码要七十年才能有一次。
“等到下一次巡狩,只怕咱们两个早已经在海眼里为殿下尽忠喽。”
雷将军道:“那可怎么办才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殿下走那步险棋吗?”
敖东平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抬头看向对面墙上的水墨画,便扫到了此刻正站在门口的崔九阳。
两位大人在此密谈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书吏,自然是不能偷听的。
就算刚才敖大人与雷将军的话没有避讳他,他也得装作没听到才行。
所以崔九阳一直面朝门板,挺直了腰板,做出全神贯注在倾听门外风吹草动的样子,神情认真。
敖东平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故意板起脸,笑骂了一句:“成户,你这螃蟹平日里最是机灵,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今日听见这等麻烦事,便装聋作哑起来,连脸都不敢转过来了?
“别装傻充愣了,这等军国大事,虽然你还不能参与,但出出主意,提供一些思路总是可以的。
“将来你也要做雷将军帐中军师参谋,现在过来多说句话,我和雷将军难道还能斥责你不成?”
本来崔九阳站在门口的位置,正好是位于雷将军的身后。
听见敖东平这么说,雷将军也立刻转过身来,看着崔九阳,也开口说道:
“对呀,杨成户,你这螃蟹肯定比我老雷念书念得多,懂得道理也多。
“都说螃蟹看着愣头愣脑,但实际上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弯弯绕最多。
“快过来给我们出出主意,没准你小子还真能想出个好办法来!”
崔九阳见他们二人都这么说了,自然不能再继续装作没听懂。
反正这两人刚才的谈话也没刻意避着他,他已经听了个大概。
于是他便顺从地走到书桌旁,微微低着头,摆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这两位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尿急乱找墙了。
不过刚才雷将军提到的龙王巡狩之事,倒是触动了他的一些想法。
他沉吟片刻,便随口说道:“大人,将军,属下说几句浅见。
“既然青山不就我,我们何不去就青山呢?
“老龙王陛下巡狩之事,显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肯定是等不及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想个由头,让殿下去龙宫觐见龙王陛下呢?
“见了龙王陛下之后,我们绝口不提横波军阵之事,也不提任何龙子间的龌龊,只将那妖洞中的宝库之事捅上去。
“龙王陛下就算再疼爱龙子,也不可能大方到龙宫宝库中的珍藏被人如此大规模偷走,还能不闻不问吧?
“属下听说,当年敖阙殿下就是因为偷了龙宫宝库中的重宝,后来事情败露,才受了天罚,被镇压入海眼的。
“咱们拿着财宝捅给龙王陛下,龙王陛下为了维护龙宫的威严和宝库的安全,必然会彻查那个染指宝库的龙子。
“到时候,有龙王陛下出手干预,殿下不就自然而然打消开战的念头了吗?”
崔九阳的话音一落地,雷将军还在那里消化这番话的意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敖东平的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看着崔九阳,伸出龟爪子连连点指道:
“好你个杨成户!你这螃蟹,刚才还在门旁边假装没听到,结果这肚子里的想法早就有了!”
说完这句,他又立刻闭上了嘴,眨巴眨巴眼睛,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下崔九阳所说主意,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他干脆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