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拖到地上,岑礼看了看他,夸奖道:“果然和我阿姨说的一样,杜医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整个六院都没有第二个。”
“谬赞了。”杜文韶看了眼时间,“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一会儿约了病人家属商讨手术方案,岑律师您就开门见山吧。”
“她那边有什么条件?”杜文韶问。
领证不到半年,婚礼办完两个月,原本如胶似漆的小夫妻突然就关系恶劣到要对簿公堂的地步,岑礼作为一个外人仍觉得唏嘘。
现在杜文韶一开口,不提名字不问近况,上来就是冷冰冰的问句,让岑礼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都打了水漂。
不过也好,又不是她的当事人,她公事公办就行,多余的话都无须说。
岑礼直截了当,“我的当事人希望和您庭前调解,不需要您撤诉,她只是想要和您商量彩礼返还的比例以及您主张的精神损失赔偿。”
杜文韶手指在木质圆桌上点了点。
“我诉状上写的金额,其实已经是顾念旧情给她打过折的,否则按照她隐瞒的情况,我完全有理由主张退还全部的彩礼。”
说罢,起身冲岑礼道:“岑律师您先坐一下,我去点杯咖啡。”
岑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的红茶拿铁,随手划开手机,看到朋友圈几条未读的红点。
她有未读消息必须清零的强迫症,不看到不要紧,看到就必须第一时间阅读或者批量清理。
朋友圈自然不能胡乱应付,岑礼点开评论,看到两个客户帮她一起吐槽那个法拉利车主,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评论来自大洋彼岸的卫宇哲。
岑礼没回,等杜文韶点完单重新坐回来,她想起来今天的另一项安排,问他:“周一妇产科门诊人多吗?我一会儿要挂个专家号,我们谈完再去取号会不会太迟了?”
杜文韶抬头,“你要挂哪个专家的号?”
“杨静杨主任的号。”
“杨主任每周一都在急诊,而且都是晚班,现在人还没上班呢。”
杜文韶问她:“你过来做产检的吗?如果是,也没必要每次都挂同一个医生,普通门诊也可以。”
岑礼摇头,“上周不太舒服过来检查,医生说我孕酮低要打针,让我一周之后过来复查看看打针的效果。今天正好满一周。”
“那你随便挂个号去查一下孕酮就可以了,反正结果也不会马上出,你可以晚上下了班以后再过来,拿着报告单直接到急诊去找杨主任。”
岑礼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安心坐下喝咖啡,继续之前的话题。
谈感情、谈责任,岑礼尽量站在自己当事人的角度,代替陈琳将病情和家庭情况坦白从宽,她承认:“我的当事人在事发之后一直非常痛苦,也非常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欺骗您。”
陈琳是外地人,准确来说是有着高昂彩礼习俗的江西人,家里父母健在,还另外有一个同样患病的弟弟。
陈琳本科学历,大学靠贷款入学,大学期间自给自足,后来靠写网络小说挣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三年前陈琳因为心脏病发入院,病情进入严重期,医生建议她静养暂时放弃工作,从那之后她开始全职写作。
认识杜文韶的时候,陈琳已经完结了好几本长篇小说,并且有了自己的出版书,年收入达到沪城的平均水平。
两人并非通过相亲认识,而是因为陈琳的好友骨折入院,陈琳来医院照顾,和杜文韶互生好感,两人自由恋爱。
结婚是杜文韶提的,年过三十以后家里一直催促,老父亲退休在即,一直希望他能在事业稳进的同时能成个家,为此没少替他张罗相亲,他也去过两次,但最后都没有了下文。
遇到陈琳,可以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打破了老人家传统的只找本地人的观念,抛开了对门当户对的执念,杜文韶一度以为自己是那可以为了爱情赴汤蹈火的情种。
结果这才多久,谎言被撕开,事实血淋淋。
岑礼和当事人见过几次,都是在她租住的小区附近,和檀砚书之前住的地方离得不远,也是老小区。
杜文韶听到岑礼和他打感情牌,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一软,看向她。
他问岑礼:“岑律师可有被男朋友骗过?”
他想起那天在住院部看到的向她求婚的男人,改口道:“不对……应该不能说是男朋友,未婚夫?”
岑礼大方抬起手,给他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纠正道:“他现在是我老公,前不久,我们已经领证了。”
她不确定之前徐悦想要牵线搭桥的时候有没有明确和对方说过她的名字,大概率有,没准儿还给对方或者对方长辈看过她的照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极有可能,第一次在医院被那个老人撞到的时候,杜文韶就认出了她。
他那么早地步入婚姻,尽管现在马上又要踏出来,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动作就是比她快。
岑礼不服,想要靠檀砚书扳过这一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