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小鱼一惊，松开嘴里的东西忙问：“爸爸，你知道这个地方？”

&esp;&esp;叶青徐把手上的被子放下，点了点照片一角的树说：“不会错的，这棵树很出名，就在慎行堂里。”

&esp;&esp;“具体的地点在哪？”

&esp;&esp;叶青徐讲：“慎行堂在松市郊区，是一个度假山庄，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去过。”他蹙着眉头，看见了照片中的寺潇山：“他怎么也在这里？”

&esp;&esp;江小鱼把照片反过来，打着哈哈：“一个案子里的，估计是凑巧吧。”

&esp;&esp;听到是案情，叶青徐也没再多问，只揉揉小猫的脑袋接着出门晒被子了。

&esp;&esp;二月的日子本来就短，在警方紧锣密鼓地部署中更是过得飞快。

&esp;&esp;中途出了点问题，洛阿布根据警方的安排埋伏进机构后却得知了另一条时间线索。

&esp;&esp;金戈在这两天里抽烟愈发凶猛，江小鱼都没靠近，就能闻见他身上冲天的烟味。

&esp;&esp;“洛阿布从其他的训犬师口中得知了下一次赌会的日期是3月3日，但地点和江警官获得的信息不一致。”

&esp;&esp;江小鱼抬手抵住鼻腔里的烟味，这才问：“不是在犬只矫正中心吗？”

&esp;&esp;金戈吐了口烟圈：“不，是在丁志满的实验犬繁育基地。”

&esp;&esp;有刑警插话：“不排除其中有烟雾弹的可能性，两个地方都要做部署。”

&esp;&esp;“这是自然。”

&esp;&esp;领导们在商量着行动计划，江小鱼瞥见一旁的陆挽晖，心里有些诧异。

&esp;&esp;短短的一段日子里，这人逐渐沉默，再也不见往日张扬意气的模样。青色的胡渣冒出下巴，他未抽烟，却发出一丝肉眼可见的颓废意味。

&esp;&esp;看来师父和他父亲的事，真的对他打击不小。

&esp;&esp;陆挽晖察觉到了视线，拉扯起嘴角挺勉强地对着江小鱼笑了一下。

&esp;&esp;江小鱼抿抿嘴，垂头看着自己的资料，可他到底没能忍住，低声问他：“你还好吗？”

&esp;&esp;陆挽晖像是没想到这人会关心自己，安静了好一会，却没说自己怎么样：“你是个很好的人。”

&esp;&esp;行动部署很快结束，两人的交谈也被金戈打断：“这次行动危险性极高，需要配枪，小鱼你跟我过来，熟悉一下流程。”

&esp;&esp;办案处的警员并非刑警，很少会配备枪支工作，距离江小鱼上次摸枪已经间隔许久。他熟悉着枪械，没抬头，再次问金戈说：“师父，师娘是怎么死的？”

&esp;&esp;周围的人都散了去，只有金戈在指导他的动作：“不是说了好几次，自杀。”

&esp;&esp;“那自杀前呢，因为什么自杀？”

&esp;&esp;金戈像是不耐烦：“这不是也告诉你了，因为小铃死了。”

&esp;&esp;江小鱼不想再被搪塞，鼓起勇气再次追问：“小铃是怎么死的？您不要再说什么意外了……她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金戈沉默不语，过了许久，直到江小鱼以为自己这次又不会得到回复时，他听见他说：“你想当警察的初衷是什么？”

&esp;&esp;江小鱼回答得毫不犹豫：“想要保护流浪动物不被人类伤害。”

&esp;&esp;金戈笑了：“没错，银杏国并没有针对普通动物的保护法律，它们的生命没有一丝一毫的保障，谁来都可以踩一脚。哪怕就在警局里，就在警察面前，有人这般做了，又能怎么样呢？最多赔一点钱，接受接受教育就完事了。好命一些的，舆论闹大了，可能会被道德谴责吧。可又能怎么样呢？死都死了……这就是如今的野猫野狗的生存现状。”

&esp;&esp;他笑的模样，是江小鱼从未见过的样子。

&esp;&esp;“你是变形人，你是猫，也是人，享受着国家目前的针对性政策优待，被人伤害自然是按照人类的法律走。那如果，我说一种可能，你是变形人，可你太小了还变不了人，你懵懂无知，用小猫的身躯在外玩耍，你被人当做普通的野猫，被人踩，被人踹，被撕裂四肢发出哀嚎，这个时候的你，到底是人还是猫呢？”

&esp;&esp;江小鱼思索着他说的话，心中茫然加惶恐，他隐约有了猜测，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他想说什么却断断续续讲不出话：“我，我是……”

&esp;&esp;金戈收了笑，揉揉小孩柔软的发丝：“你是人是猫都不重